發布時間:2023-04-17 17:2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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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對外直接投資和引進外資是一國參與國際分工、利用國際資源、享受經濟全球化利益的重要手段。兩者應同步發展相互促進。而我國目前對外直接投資發展滯后,政府激勵政策缺位是主要原因。通過分析稅收激勵政策的特點與效應,以及政策執行的成本收益,為如何制定稅收政策以促進對外直接投資提出了相關政策建議。
一、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現狀
改革開放以來,大力吸引外國直接投資一直是我國經濟政策的一大立足點,也的確促進了我國經濟發展和社會進步。然而,僅單方面引進外資已不能適應目前經濟全球化的趨勢。要使我國充分參與國際分工,在國際分工和國際協作中占據有利地位,我們必須建立資金流人和資金流出的雙向循環機制,以期充分利用國內外市場和資源,有效利用全球生產要素,分享國際分工的收益。
表1和表2分別將我國對外直接投資占GDP比重和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與引進外資的比率同其他國家進行了比較。(見表1、表2,下頁)
表1的數據表明,我國對外直接投資占GDP的比重不僅低于世界平均水平和發達國家平均水平,而且與發展中國家的平均水平也相去甚遠;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規模不僅很低,且與我國的總體經濟實力極不相稱。表2的數據則顯示,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規模與引進外資規模之比,不僅無法與發達國家比較,也遠低于發展中國家。這種“只進不出”的資金流動狀況,從微觀上講會使企業逐漸退出國際競爭舞臺;從宏觀上講會使我國內部經濟和國際收支失衡,并影響我國在世界經濟格局和國際分工中的地位。
表1各國(地區)對外直接投資存量占GDP比重(%)
1998
1999
2000
2001
2002
世界平均水平
14.44
16.50
19.19
20.46
21.63
發達國家平均水平
16.16
17.89
21.34
23.07
35.91
發展中國家平均水平
9.32
12.32
12.84
12.83
13.50
德國
16.40
19.02
25.88
29.85
29.07
美國
11.48
12.74
13.17
13.70
14.37
日本
6.90
4.29
5.84
7.25
8.31
中國
2.44
2.51
2.39
2.74
2.87
資料來源:世界經濟年鑒編輯委員會:《世界經濟年鑒2003/2004》,2004年。
表2對外直接投資與引進外國投資比率
發達國家
發展中國家
中國
1996
01:00.7
01:02.5
01:20.0
1997
01:00.7
01:02.6
01:16.7
1998
01:00.8
01:03.7
01:16.7
1999
01:00.9
01:03.0
01:25.0
2000
01:01.0
01:02.3
01:50.0
注:以上數據根據《中國對外經濟貿易白皮書2003》以及《國際統計年鑒2003》資料整理計算而得。
二、我國現行對外直接投資稅收政策分析
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的滯后,固然有企業發展戰略的原因,但更重要的原因在于我國政策支持的缺位。僅從稅收政策的角度看,與我國吸引外資的稅收優惠政策和其他國家鼓勵對外直接投資的稅收政策相比,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的稅收激勵還不完善且效率較低。
(一)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稅收激勵與吸引外資稅收激勵的比較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為了吸引外資,對外商投資企業和外國企業的稅收實行了廣泛的優惠措施。首先是專門制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外商投資企業和外國企業所得稅法》,對來華投資的外商的稅收優惠做了明確而詳細的規定和解釋;而對于我國企業進行對外直接投資的稅收優惠只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企業所得稅暫行條例》中用一些零星條款進行了規定。其次,從具體的稅收優惠條款來看,名目繁多方式各異,予以外資企業以優厚待遇;而反觀我國企業對外投資的稅收優惠,只是因避免對企業雙重征稅和企業在國外遇到某些風險時給予一定保護時才涉及,鼓勵企業進行對外投資的相關措施也較少。顯然,我國在對外直接投資和吸引外資的稅收激勵上,兩者反差較大。
(二)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稅收激勵與國外對外直接投資稅收激勵的比較
從國際上看,隨著世界經濟一體化的發展,各國都運用稅收優惠政策對本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進行支持和鼓勵。表3列舉了部分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促進對外直接投資的稅收政策措施,通過對比,不難發現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的稅收優惠條件較為苛刻,手段比較單一,覆蓋面較窄,而且雖有保護措施,激勵作用卻較小。
表3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稅收激勵與國外對外直接投資稅收激勵的比較
國家
促進本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稅收措施
美國
所得稅減免、抵免、延付,賦稅虧損退回,賦稅虧損結轉,關稅優惠。
法國
海外子公司所得稅減免,海外子公司股息不計入母公司征稅范圍。在與東道國存在雙重征稅的情況下,法國公司在得到政府允許以后,可扣除所欠稅款及其海外子公司已向東道國政府繳納的稅款。
德國
通過國內立法和多雙邊稅收協定,實行免稅法,對能夠促進德國就業和出口的大型公司的境外投資項目實行稅收優惠,給予德國企業在發展中國家投資所得一定的稅收抵免。
日本
實行對外直接投資虧損準備金制度,資源開發投資虧損準備金制度,特定海外工程合同的虧損準備金制度,扣除外國稅額制度。
韓國
海外投資損失準備金制度,國外納稅額減免、扣除,對海外資源開發投資免除紅利所得稅。
新加坡
海外投資虧損注銷,免除某些海外投資收入、紅利和管理金收益的稅收,海外投資業務所得稅減免。在發展中國家的投資開發享受雙重減稅優惠。
中國
納稅人在與中國締結避免雙重征稅協定的國家所納稅收給予抵免,對承擔援助項目的企業實行稅收饒讓,對在境外遇到不可抗風險而造成損失的企業給予所得稅優惠。
三、稅收激勵政策對促進對外直接投資的效應分析
對外直接投資相對國內投資,風險更大,收益更具不確定性,競爭可能更殘酷。因此,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決策主要考慮:一是收益與風險的預期和權衡;二是資金能力。這樣,從政府角度講,要鼓勵企業對外直接投資,一方面運用稅收政策對企業的成本收益予以特別照顧,使企業對外投資收益率更容易形成穩定的高的預期;另一方面在資金上對企業進行支持,從而激發企業擴大對外直接投資需求。稅收政策對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激勵效應主要體現在對企業投資需求的激發方面(見圖一)。
圖一表明,對外直接投資的稅收激勵措施,就是從稅率、稅基、稅額、納稅時間等方面對投資主體的對外直接投資行為實行一系列的稅收優惠政策,以增加企業某項特定投資的預期回報率或降低其成本或風險。其中,直接激勵措施是通過直接減少企業的應納稅額來減輕他們的稅負,從而增加他們的可支配利潤;間接激勵措施是用延長企業納稅期限或將企業應納稅額后轉等辦法,使企業能在一段時間里無償占有政府稅款,從而降低了企業納稅壓力,間接減輕了企業稅負。
(一)直接激勵措施
企業的投資行為實際上是對生產要素的購買,因此我們可以把企業在對外投資和對內投資之間的選擇視為其對國際生產要素和國內生產要素的選擇,企業的生產投資決策也就是在企業的成本預算一定(資金供給一定)時生產要素的最佳組合問題。政府運用直接稅收激勵措施可以影響兩種生產要素的相對價格,從而影響企業的投資選擇。(見圖二)
圖二中橫縱坐標分別代表了企業選擇國內生產要素和國際生產要素的數量,我們以此來說明企業進行對內投資和對外投資的規模。當政府對該企業的所有投資行為征收同等稅收時,該企業等本線為CB,等產量線為a。而如果政府對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行為實施稅收優惠(極端假設為免稅),那么,一方面從企業角度看,國際生產要素相對國內生產要素價格下降,企業的等成本線由CB轉動到AB位置,企業對外直接投資規模得以擴大,同時,企業的產量也得到相應的提高(等產量線由a上移至b);另一方面從資源角度看,線段AB到CD到AD的移動就是一個節約國內資源(OB到OD),同時充分利用國外資源的過程(OC到OA)。
具體而言,降低稅率、稅收抵免和稅收饒讓這三種不同的稅收激勵手段對于鼓勵企業進行對外直接投資有著不同的側重點與渠道。
1.優惠稅率。它是指對于特定的對外直接投資主體或某種特定的對外直接投資活動采用較一般稅率更低的稅率征稅,一方面直接減輕企業稅負,另一方面可以引導企業的對外投資行為,實現國家的產業政策和宏觀經濟目標。
但需要注意的是,各國稅率水平的差別會影響資本跨國流動的方向和效率。因此,政府在制定優惠稅率時,要掌握一定的限度,并結合其他國家的稅收政策和國際平均稅率水平,避免出現國家之間的惡性稅收競爭,使資本跨國流動具有效率并符合我國的整體利益。
2.稅收抵免。它是指準許納稅人把其某種或某些符合規定的特殊支出項目(如在東道國已經交納的所得稅稅款),按一定比率或全部沖抵其應納稅額,以避免對投資主體雙重納稅。稅收抵免可分為直接抵免與間接抵免。直接抵免主要針對同屬一個法人實體的總公司和分公司的組織形式,它一般適用于自然人的個人所得稅抵免以及總公司與分公司之間的公司所得稅抵免和母公司與子公司之間的預提所得稅抵免。間接抵免適用于不同屬一個法人實體的母公司與子公司之間的稅收抵免關系,且其適用范圍僅為股息一項所得。間接抵免較直接抵免復雜,兩者適用的對象、范圍不同。在企業進行對外直接投資時,對于企業不同的組織形式和所得形式,兩者可以相互補充,發揮不同作用。
3.稅收饒讓。即對外投資企業在東道國享有的稅收優惠,視同已納稅,予以抵扣。稅收饒讓是稅收抵免的一種延伸,目的在于讓投資者切實享受到東道國的稅收優惠措施。當對外直接投資享有東道國的稅收優惠且作為母國的政府實行稅收饒讓時,投資者在對具有相同稅前收益的國內投資和國外投資的選擇一般傾向后者。因此,稅收饒讓是減輕對外投資主體稅負,激勵企業進行對外直接投資的重要手段。
但是,應當注意到,稅收饒讓減輕投資者稅負的效應會受到一些條件的制約。
首先,東道國對外資實行了稅收優惠政策。由于目前國際上有的國家主張稅收中性政策,反對用稅收優惠來干預經濟,因此,我國在與其他國家簽訂稅收饒讓協定時,應充分注意到這一動向。
其次,投資者對東道國的稅收政策、國內稅法必須進行充分了解,只有在對其認可并完全理解的基礎上才能夠從稅收饒讓中得到實惠。
第三,對于實行稅收饒讓的母國而言,東道國稅收優惠政策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到母國的稅收收入。如果東道國的稅收優惠過多過濫,那么實行稅收饒讓以后母國的稅收收入勢必受到較大影響,所以,一國政府在簽訂稅收饒讓協定時應該考慮到本國的財政承受能力。
(二)間接激勵措施
1.加速折舊和延期納稅。加速折舊是允許納稅人在固定資產投入使用初期提取較多的折舊,從而使納稅人的稅負得以遞延。它和延期納稅一樣,雖然不能減輕納稅人的實際稅負,但其可以緩解納稅人的資金壓力,因此,政府可以通過調整納稅人可以從應稅所得中扣除的折舊額度,從而影響納稅人的投資行為。這種在稅收制度中規定的可以計提的折舊被稱作稅收折舊。當稅收折舊率高于實際折舊率的時候,實際上降低了企業應稅所得,這種稅收政策對于對外直接投資就有刺激作用。
2.盈虧互抵和設立虧損準備金。這兩項措施主要針對投資主體在進行對外直接投資時可能遇到的風險,允許其在遭受損失時用以前或以后的盈利,或者用專設的虧損準備金來沖抵損失,從而降低投資者在遇到風險時的稅收負擔。這樣一來,雖然國家對企業征稅是與企業共享了投資收益,但這種盈虧互抵和虧損準備金制度的實行又讓國家同企業一起承擔了風險,這就使企業有了更大的動力和興趣進行對外直接投資。
(三)稅收激勵政策的成本一收益分析
從國家財政的角度講,對投資主體的稅收優惠必然會減少國家的財政收入,或者會把這些稅收優惠轉移為其他涉稅主體的稅收負擔。
在很多國家,稅收優惠被稱為稅式支出,在政府進行每一年度的財政預算時,其會被列入財政支出的范疇進行預算編制,從而使稅收優惠不管從項目上還是數量上都能有計劃有步驟的執行。但目前,我國還沒有真正實行稅式支出制度,因此,在衡量各項稅收優惠措施的效率時,我們還難以找到全面的數據和指標進行定量分析。我們現在可以做的,只是從理論上分析稅收激勵政策在促進我國對外直接投資過程中所產生的各方面成本和收益,全面審視稅收激勵政策對各個經濟主體的影響,使稅收激勵政策達到最大效率,從而為政策制定提供一定方向上的指引。
1.稅收激勵政策的收益。在生產要素層面,通過稅收優惠政策促進企業進行對外直接投資,可以起到節約資源、提高技術、積累資本的作用。我國目前已經面臨著嚴重的資源瓶頸,企業通過對外直接投資,把一些對國內稀有資源需求量大、或在國內資源開發成本高的項目轉移到國外,既可以節約國內資源,又可使企業享受到廉價充足的國際性資源,降低企業成本。同時,通過對購買外國先進技術和設備、與發達國家企業建立合資企業以及兼并收購發達國家擁有先進技術的企業等形式的對外直接投資予以特殊的稅收優惠,可以刺激企業積極引進國外先進技術,并給國內企業提高技術以外部壓力。此外,由于進行對外直接投資的企業能夠在東道國市場和國際金融市場上籌措資金,這就可以給企業帶來一定的資本積累效應。
在生產能力層面,對不同企業的不同投資行為實行差別稅收激勵措施可以重新有效配置社會生產能力,優化產業結構。政府可以通過有差別的稅收優惠政策激勵生產能力相對過剩的企業把生產能力適當轉移到國外,從而讓渡出資源給生產能力相對不足的行業,這樣在全球范圍內重新配置我國生產能力,既可以在節約并有效利用國內資源和生產能力的同時,充分利用國際資源和國際生產能力,也是國家保護和扶植幼稚產業發展的有效措施。同時,促進對外直接投資的差別的稅收激勵政策也是利用國際上存在的需求差異,實現我國產業結構升級的重要手段。實施與國家產業政策相一致的稅收激勵政策,不僅能在量上擴大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規模,而且能使企業對外直接投資規模的擴大轉化為國家的經濟績效,實現國家的總體經濟目標。
在對外貿易層面,跨國公司海外直接投資可以帶動我國的出口,同時避開國際貿易、非貿易壁壘,抵制外國政府的貿易保護。同時,通過在國外建立子公司或分公司,我國企業可以較好地了解國際市場的價格狀況、供求狀況,降低企業的信息搜集成本,減少出口的盲目性,從而提高對外貿易收益。
2.稅收激勵政策成本。首先,從短期看,稅收優惠政策的直接成本是政府稅收收入的減少。這一成本是政府實行稅收優惠政策的固定成本,難以消除。但從長期看,有效率的稅收優惠政策給整個社會帶來的遠期經濟效益能為政府收入創造更多的稅源。
其次,對外投資規模的擴大可能導致對國內投資和就業的替代。在企業資金狀況一定的情況下,其對外直接投資的增加必然導致國內投資的減少,可能影響到國內的經濟增長水平。
從國內產業發展看,雖然很多學者否定了對外直接投資會產生產業空心化的現象,但是,如果稅收激勵政策運用失當,引起企業為了享受稅收優惠而盲目進行對外直接投資,確有可能造成國內生產能力和技術的流失,最后國內的企業成為一個空殼。
從就業情況看,我國負擔著沉重的勞動力就業壓力,企業將生產轉向國外,就業機會也流向了國外,這無疑給我國的就業問題帶來很大的困擾。但如果政策得當,相對過剩的產品生產移出,相對短缺產品的生產性資源將更充足,這樣我們可利用國際分工,實現經濟結構的優化和升級,既可避免產業空心化現象,又可促進就業。
第三,對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稅收激勵可能造成資本外逃和國有資產流失。很多企業可能以各種合法或非法的方式將資金轉移到國外,然后以“外資企業”的角色回到國內投資以享受稅收優惠。結果,資金的流出并沒有形成投資的效果,而資金流回以后卻享受了稅收優惠,使財政收入蒙受損失。其實,如果是以產業政策等政策為依據的有選擇的稅收激勵,可在一定程度上抑制資本外逃和國有資產流失。
綜上所述,對外直接投資稅收激勵政策的收益主要來自于對外直接投資帶來的收益,其取決于對外直接投資的質量。對外直接投資稅收激勵政策的成本是稅收優惠政策給社會經濟其他方面帶來的負面影響,這些負面影響雖可設法抑制,但很難完全消除,因此政府的任務就在于如何使政策的收益提高,成本降低,即用收益消化成本,使稅收激勵政策的凈收益達到最大。
四、發展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的稅收政策安排
根據以上對我國現行對外直接投資稅收政策的縱橫向比較以及對稅收激勵政策的成本收益分析,制定稅收激勵政策應主要從以下幾個方面入手:
第一,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外商投資企業和外國企業所得稅法》相對應,盡快制定完整的對外直接投資稅收法律條例,明確規定各項涉及對外直接投資的稅收政策,以顯示政府目前重視發展對外直接投資的政策傾向,同時也能夠讓企業在面對對外直接投資的涉稅問題時有法可依,從而給予企業充分的法律保障。
第二,適當處理稅收優惠與政府稅收收入的關系,權衡近期利益和遠期利益。一方面要控制稅收優惠的適度規模,將政府收入的減少控制在財政能夠接受的限度之內;另一方面要使稅收激勵政策所促進的對外直接投資能夠最大程度的節約國內資源,利用國際資源和技術,使經濟得以長期增長和可持續發展,以遠期稅源的擴大,補償近期政府收入的損失。
第三,依據產業政策,制定體現國家對外直接投資區位導向和產業導向的稅收優惠政策。適應我國經濟從傳統的低層次、粗放型平面擴張發展模式向集約化高度化的發展模式躍遷的趨勢,一方面引導企業對發展中國家和轉軌經濟進行直接投資,實現我國某些產業逐漸向國外轉移;另一方面重視對發達國家高科技產業的學習型投資,引導企業瞄準對我國產業結構高度化發展具有直接助長作用的投資方向,將對外投資重心放在技術密集型產業,特別是那些高新技術含量大,產品附加值高的產業類型。根據這一產業選擇原則,在稅收政策的安排上,就應該對那些促進我國產業結構優化和高度化,從事技術密集型產業投資的企業給予更多的優惠政策,營造一個良好的可持續發展的國內外環境。如給予他們特別的企業所得稅優惠稅率,同時,對于那些通過購并國外高新技術企業,以控股方式獲取了先進技術,并將先進設備運回國內以提高國內技術水平的企業,可以對他們的設備進口免征進口稅。
第四,要充分借鑒其他國家的稅收優惠方式和國際慣例,使各項稅收激勵措施能夠切實發揮作用,并且節約政策的執行成本。
例如,目前國際上對于對外直接投資的稅收抵免通常是采用綜合限額抵免辦法,而我國現行的企業所得稅法中卻采用分國不分項的抵免辦法。這種抵免辦法在操作上比較繁瑣,而且難以起到很好的促進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效果。所以,將稅收抵免辦法從分國限額抵免法逐漸轉變成綜合限額抵免法,應該是我國促進企業對外直接投資的一項很好的稅收激勵措施。又例如,目前國際上大多數國家都實行了間接抵免辦法,同時,在我國目前和其他國家簽訂的稅收協議中,多數協議也規定可以運用間接抵免消除雙重征稅,但我國現行國內稅法中卻只有對直接抵免的規定,沒有涉及到間接抵免的具體操作方法,這就給對外投資企業在進行稅收繳納和抵免時造成無章可循的局面。再加上一旦我國的對外直接投資逐步發展起來,就必定會產生多種投資方式,因此,這就要求我國盡快在稅法中補充對間接抵免辦法的規定,使國內稅法和國際稅收協定有很好的銜接。
第五,必須重視對外直接投資可能帶來的產業空心化和就業機會流失現象。我國的生產力狀況是勞動力數量多、成本低,而生產技術相對發達國家落后。因此,稅收激勵政策應處理好承接和轉移的關系,鼓勵企業一方面充分運用國內充足廉價的勞動力資源,另一方面充分利用國外的先進技術。如引導企業在國內生產勞動力消耗大的產品和部件,同時在國外建立高技術的全自動裝配線,這樣的內外分工既可以使企業繞開貿易壁壘,擴大對外直接投資規模,有效利用國際資源,又可以避免國內生產的停滯和就業機會的流失。
第六,要注意政策制定的科學性和嚴格性,并與其他經濟、稅收政策有機結合起來,防止對外直接投資引起的國有資產流失。一是應當與我國現行對外資的稅收優惠政策結合起來考慮,硏究和設計相應條款,以避免國內資金利用稅收優惠而外逃;二是明確對可以享受稅收優惠的稅源的界定,并在執行稅收優惠政策時加強對稅源的審核,保證只有真正符合稅收優惠條件的稅源才能得到稅收優惠。此外,我們還應該重視國際間的稅收協調和合作,打擊跨國偷逃稅,促進世界經濟的共同健康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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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鍵詞:對外直接投資方式選擇綜合分析框架策略建議版權所有
隨著越來越多的國內企業走向海外,實施跨國經營,我國對外直接投資規模大幅增加。2003年,我國對外直接投資凈額28.5億美元,比上年增長5.5%,2004年將達到70億美元,比2003年增長145%,2005年達到140億美元。不同對外直接投資方式在資源投入、控制水平和風險承擔上對企業要求各不相同,這不僅影響著企業對外投資的管理和控制,而且還影響企業自身投資的風險和績效,因此選用合適的對外直接投資方式是確保企業海外經營成功的前提。國內已有學者對海外投資中各種對外投資方式的優劣(劉松濤,2004)、獨資和合資的選擇(尹建橋,2001)、對外投資的國際經驗(陳浪南等,2005)等作了研究,但基于直接投資理論系統提出企業海外投資方式選擇的影響因素的研究甚少,也缺少選擇對直接投資方式的建議。
本文從如何高效轉移和利用企業優勢的視角,通過對外直接投資理論的梳理,將影響企業直接投資方式選擇的因素概括為:企業優勢資源轉移起點因素、轉移終點的因素和企業戰略因素。并據此提出企業選擇對外直接投資方式的一個綜合分析框架,最后應用這個分析框架就我國企業選擇對外直接投資方式提出了相應的策略和建議。
投資方式選擇的影響因素
從知識轉移的視角,對外直接投資理論主要是說明企業所具有的特有技術、管理等優勢如何有效轉移到國外,與東道國的資源和能力結合,產生最大效益。早期的主要理論有海默的壟斷優勢理論,巴克利等的內部化理論,以及弗農的國際產品周期理論和區位理論。壟斷優勢理論主要強調企業擁有的特定的生產和過程專有技術,從而具有相對優勢,通過對外直接投資,將這些優勢生產和過程專有技術轉移到海外,就能產生更多的經濟收益。直接投資的內部化理論主要認為能使企業利用內部組織體系和信息傳遞網絡能比市場以更低的成本發揮將企業專有的知識和技術優勢轉移到國外。國際產品生命周期理論和區位理論認為直接投資在那些適合企業知識和技術充分發揮作用的區位條件下,企業專有的技術和知識才能充分發揮作用。鄧寧對上述三個理論進行了綜合,提出了折衷范式,認為對直接投資的成功不僅取決于企業擁有特定知識和技術等無形資產,而且還要有特別適于企業特有技術和知識發揮作用的國家和地區的有利配套條件,而這二者的結合取決于企業轉移和利用這些知識和技術的內部化能力對外直接投資方式選擇的主要影響因素是企業所專有的技術和知識的性質,東道國的政策,所要轉移知識的價值,企業轉移的能力,東道國的配套資源和文化差異等因素。
從企業國際戰略的視角,對外直接投資是企業總體市場戰略和競爭戰略的一部分,對外直接投資是為了戰略防御、分散風險、提高企業形象或者協調戰略行動,是為了避免競爭地位被削弱,而不是僅僅為了獲取利潤,或者是為了搶占一種有價值且有限的資源或生產要素,以防止其落入競爭者手中,或者是企業為了出于海外戰略協調,加強各子公司之間的戰略支持和協作。對外直接投資方式的選擇主要是基于企業的戰略動機或者投資動機考慮。
綜上所述,各種對外直接投資理論和投資方式選擇的影響因素概括見表1。
對外直接投資方式選擇的分析框架
對外直接投資方式按其海外企業的股權安排,可分為獨資和合資兩種方式,前者是指海外企業中的股份全部為母公司所有,后者是指海外企業股份為母公司與合作伙伴共同擁有。而按照海外企業的建立過程不同,對外直接投資可分為并購和新建兩種方式,前者是指母公司直接收購或者兼并國外已經存在的企業,將其納入母公司的運營體系,后者是指企業通過在海外建立全新的企業,形成新的生產能力。并購相對新建,優點在于能快速進入市場,利用原有的供應、分銷渠道,不確定性和風險比較小;缺點在于進入市場后整合難度大,短期內投入大,同時可能購買到企業不需要的資源,并可能受到東道國政府政策的限制。獨資相對于合資優點在于控制程度高,企業技術擴散風險低,可能的投資收益高,但缺點在于投入資源多,投資風險大。
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方式選擇就是圍繞如何將企業國內優勢高效地轉移到國外,實現其戰略目標,讓這些優勢充分發揮其價值的過程。從企業優勢跨國轉移和利用這一視角,我們對上述從理論推演中得出的影響因素進行分析,大致可以分為三類:一是來自優勢轉移起點的因素,如企業優勢資源的性質和價值,企業的國際經驗等;二是來自優勢轉移終點的因素,如東道國的政治、經濟環境,社會文化差異和配套資源等;三是企業海外戰略,如企業海外投資戰略,投資動機等。企業直接投資方式的選擇就是這三類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由此我們可以得出一個投資方式選擇的綜合分析框架,見圖1。
對我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方式選擇的策略建議
從企業優勢資源轉移起點因素看
我國機械、紡織、輕工和家電等行業的企業在發展中國家直接投資,應采用獨資新建或合資新建方式。我國的機械、紡織、輕工、家電等在國內已經處于市場飽和,處在產業的成熟階段,而且有比較成熟的技術,企業所具有的技術、知識和管理優勢相對比較容易轉移。如果當地政府對直接投資股權有所限制,則可采用合資新建模式投資。
對于以高技術和創新為特征的行業,在發達國家直接投資,應該采用合資并購方式。對以高技術和創新為主要特征的行業,發達國家資金、人才等配套實施方面比較齊全,具有技術上的優勢,而且考慮到這些行業技術更新快,投資金額大,合資可以降低投資風險,并購可以節省進入時間,能比較迅速地獲得新技術,促進企業技術進步和產業升級。因此,我國企業以直接投資進入發達國家這些行業時應采用合資并購方式。
對擁有較多國際經驗和實力的大企業,宜采用獨資新建;而對缺乏國際經驗的小企業,宜采用合資并購。當前,我國對外直接投資中,以國有大型企業為主,但中小民營企業表現日漸突出。我國對外投資的大企業往往擁有較先進的技術、管理和營銷技能,具有較多國際經驗,對國際市場比較了解,熟悉東道國投資環境,為了防止這些優勢的擴散,需要較強的控制程度,應該采用獨資新建為宜。而實力比較弱小的企業,缺乏國際經驗,對國外經營環境比較陌生,宜采用合資并購的方式,以充分利用合作者在技術、管理等方面的優勢。
從優勢資源轉移終點因素來看版權所有
東南亞國家和我國社會文化差異比較小,經濟發展水平差異不很大,直接投資中,應采用獨資新建方式。東南亞各國與我國有著相似的地理、人文環境,社會文化產差異比較小,這些國家經濟發展比較快,市場潛力比較大,對我國企業具有的技術、知識和管理能力有良好的吸收能力,具備相應的配套資源和環境支撐,投資風險相對較小,因此在這些國家的直接投資,我國企業可采用獨資新建的方式。
歐美各國,和我國社會文化及經濟發展水平差異都比較大,則在直接投資中,宜采用合資并購方式。對于歐美等西方國家,我國的直接投資總量比較少,一般是為了獲得其先進的技術和管理經驗,應采取合資并購的方式進入。通過并購,企業可以直接獲得所需的技術和知識資源,帶動國內技術的快速發展和升級。采用合資的形式,企業可以減少資源的投入,而且在企業運營中得到合作伙伴的幫助,以充分利用和轉移這些技術和管理知識。
從企業海外投資戰略看
為了獲得全球資源,實行全球一體化戰略,則直接投資應該采用獨資新建方式;如果是為了實現當地化戰略,則應該采用合資并購方式。如果企業投資的戰略是為了獲得全球的資源,則傾向于采用獨資新建方式,加大母公司的控制程度,以獲得全球的協調和資源最優配置,實現企業的全球規模經濟和范圍經濟。而對于海外投資戰略是為了尋求當地化戰略,以快速有效地對當地需求變化等市場環境做出反應,則企業應該給當地企業充分的經營自,發展他們和當地供應商、顧客、政府等的關系網絡,采用合資并購方式。
[關鍵詞]外商直接投資經濟增長協整
外商直接投資(FDI)是對外開放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衡量一個國家對外開放程度的重要指標作者以重慶市作為東道主,從FDI對重慶市經濟增長貢獻的關系進行定性和定量研究,對于重慶市在改革開放三十年后如何改善投資環境,制定和實施正確的外商投資政策以促進經濟增長有著十分重要的意義。
一、重慶利用外商直接投資發展狀況
重慶外商直接投資大概經歷了緩慢發展的起步階段、高速波動的增長階段和穩步發展階段。重慶市FDI存在著總量少、來源集中、發達國家份額低以及投向集中、分布不平衡等問題。
注:根據重慶市統計年鑒和中國人民銀行數據庫整理
1985年,重慶第一個外商投資項目中外合資企業—慶鈴汽車有限公司成立。從圖一可以看出,1986年~1991年間,由于長期東西部發展不平衡和基礎設施建設滯后等原因,引進FDI進展緩慢,FDI占GDP的比重也在0.01%以下。1992年,重慶被國務院列為沿江開放城市,享受沿海開放城市的政策。1993年,國務院批準重慶建立國家級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和經濟技術開發區,重慶迎來了引進外資的高速發展時期。1992年重慶市實際利用外資10247萬美元,是第一階段累計金額的1.40倍。1993年為歷年來重慶引進外商直接投資之最。從圖可以看出,1992年~1999年外商直接投資具有數量大、波動劇烈的特點。1997年重慶直轄市出臺了61條吸引外資的優惠政策,實際利用外資金額達到38466萬美元。重慶引資工作進入穩定發展的新階段。
二、重慶FDI與經濟增長關系的實證分析
外商直接投資是指外來投資者將資金或資產直接投放到東道國的產業部門,在當地創辦企業或與當地資本合營,通過生產要素的直接投入,投資者對生產要素的使用和管理擁有直接控制權。
經濟增長泛指一國生產的產品和勞務的增加。本文將衡量經濟增長最主要的指標GDP作為代表,主要探討FDI與重慶市GDP增長之間的關系。
1.FDI與GDP相關性檢驗。根據重慶市統計年鑒和中國人民銀行數據庫,收集1985年~2006年重慶市GDP和FDI的數據,剔除匯率變化的影響,運用Eviews3.1統計軟件對重慶市GDP和FDI進行相關性分析,相關系數為0.843292,說明兩個變量之間存在較強的正相關性。
2.序列協整分析和因果關系分析。為了說明變量之間的協整關系和因果關系,對FDI和GDP進行協整關系檢驗和因果關系分析。(1)單位根檢驗及實證結果。為了減少數據波動趨勢性,分別對這兩個變量取自然對數。在對兩個變量的二階差分的線性圖形進行分析后,發現LFDI和LGDP兩個變量沒有明顯的趨勢特征,因此對LFDI和LGDP兩個變量進行ADF檢驗。從分析結果得出,LFDI和LGDP兩個變量的二階差分序列在不含截距項和趨勢項的ADF值都在5%的顯著水平上,駁斥了存在單位根的假設,兩個變量同階單整。二階差分的平穩性特征以及序列的同階單整關系說明兩個序列之間可能存在長期的協整關系。
(2)Granger因果關系分析。取自然對數的二階差分具有平穩性特征,作二組變量之間的Granger(因果關系)檢驗,由檢驗結果可以看出,在長期的發展態勢上,FDI的增長是GDP增長的Granger原因,但是GDP增長不是FDI增速不斷擴大的Granger原因。
3.回歸分析及回歸方程的建立。上述相關性、協整以及Granger因果關系分析表明,重慶市FDI與GDP增長之間存在長期的均衡協整關系,并且FDI是推動重慶GDP增長的原因之一,因此通過分析可以建立兩者之間的經濟計量模型。
LGDP=5.896+0.4296LFDI
t=(46.47440)(9.429685)
R2=0.816377=0.807196F=88.91896DW=0.472310
采用E-G兩步法進行協整分析,其擬合優度較好。但是DW值較小,存在一定程度的自相關性。對殘差項進行檢驗,發現ADF為-2.862063,小于5%的臨界值-1.9592,說明從長期發展來看,GDP的增長與FDI的增長是協調的,說明模型基本正確。
通過回歸結果可以得出結論:重慶市引入FDI對GDP的平均貢獻率為0.43,即重慶FDI每增加一個百分點,GDP將平均增加約0.43個百分點。可見,FID對重慶經濟增長的作用是相當顯著的。
FDI對重慶經濟增長的推動效應十分明顯。采取外向型經濟能帶來更高的經濟增長率,引入FDI作為外向型經濟政策的重要組成部分,對于重慶經濟增長的貢獻尤其值得關注。在金融風暴的浪潮下,全球經濟將面臨著衰退的景象,我國GDP增速預計由2008年的10.5%左右降至2009年的9.5%左右。重慶市如何在全球經濟增速放緩的背景下,繼續吸引外商直接投資,進一步擴大對外開放?通過Granger因果關系分析看出,FDI促進了重慶經濟增長,但是,經濟增長卻不是FDI大量涌入重慶的原因。所以從其他方面考慮來吸引FDI。其中,排在首位的就是當地的制度,投資環境和各項政策法規。然而地處西部地區的重慶市相對于東部地區來講,在市場經濟發育程度、人們的思想觀念、政府效率、法規政策透明度、高素質人才等投資軟環境方面明顯處于劣勢,阻礙了外商直接投資的力度。因此,加快體制創新、深化外貿體制改革是重慶市吸引外資的關鍵之所在。
【關鍵詞】對外直接投資 現狀
一、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規模特點
(一)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穩步增長
從對外投資流量方面分析,2002年對外直接投資流量僅為27億美元,2002年到2011年以年均44.6%的比率穩步上升,實現了年度數據以來連續十年的增長。對外投資存量一直以來都呈現出強勁的增長勢頭,從2002年的299億美元猛增至2011年的4247.8億美元,10年時間增長了約13倍,年均增長率達到31.48%。
(二)與主要發達國家相比對外投資規模仍然偏小
2011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占全球當年流量的4.4%,居于全球當年外國直接投資流量排名的第六位。不過同發達國家差距仍然顯著,以2011年為例,美國、日本、英國的對外直接投資流量分別為中國的5.31倍、1.53倍、1.43倍。2011年全球外國直接投資年末存量為21.17萬億美元,占全球當年存量的2%,居于全球第13位。存量規模遠低于發達國家,2011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存量分別相當于美國、英國、德國對外投資存量的9.43%、24.53%、29.46%。
(三)當前中國對外直接投資以非金融類為主
2011年中國非金融類對外直接投資685.8億美元,同比增長14%。其中境外企業實現銷售收入10448億美元,同比增長47.1%;境內投資者通過境外企業實現的進出口額為1845億美元,較上年增長35%。2011年末非金融類對外直接投資存量為3573.9億美元,金融類對外直接投資存量673.9億美元。
二、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的區位分布特點
(一)中國對外直接投資主要集中在亞洲、拉丁美洲
2011年,中國企業投資流量相對來說比較集中,從地區分布來看,主要集中區域為亞洲、拉丁美洲,所占比例分別為62%、16%。中國對歐洲的投資實現連續三年高速增長,占流量總額11.1%;中國對大洋洲的投資為33.2億美元;對非洲的投資快速增長,達到31.7億美元;對北美洲的投資略有下降,為24.8億美元。
(二)中國對外直接投資主要流向中國香港、英屬維爾京群島、開曼群島
按照資金投向的東道國來看,2011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主要投向的國家或地區及其分布比例為:中國香港所占比重為47.8%,英屬維爾京群島和開曼群島等避稅地所占比重為分別為8.3%、6.6%,世界其他地區所占比重為31%,資金主要流向法國新加坡、澳大利亞、美國、英國等國家。
(三)中國對外投資八成以上流向發展中國家
2011年,中國對外直接投資流向發展中國或地區的投資為612.3億美元,所占比重為82%,流向發達國家經濟體的投資為134.2億美元,所占比重為18%。中國對主要經濟體投資快速增長,其中對歐盟的投資為75.61億美元;對東盟的投資為59.05億美元;對澳大利亞投資為31.65億美元;對美國投資18.11億美元;對俄羅斯投資7.16億美元。
三、中國外直接投資行業分布特點
(一)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行業分布多元化
2011年末,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覆蓋了國民經濟所有行業類別,其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金融業、采礦業、批發零售業、制造業、交通運輸、倉儲和郵政業六個行業累計投資存量為3779.9億美元,占我國對外直接投資存量總額的89%。從行業分布上看,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存量中所占比重最大的依然是租賃和商業服務業;排在第二的行業是金融業;采礦業以微弱的差距排在第三位;排在第四位的是批發和零售業。
(二)中國對世界主要經濟體直接投資的行業分布
中國對外直接投資在行業分布方面覆蓋面廣且集中程度高。對外投資最集中的六個行業中,租賃和商務服務業是所有行業中所占比重最高的,投資存量達到1070.2億美元,主要流向中國香港和歐盟;金融業在投資存量中所占比重位居第二;排在第三位的是批發和零售業。采礦業以微弱差距名列第四位。
四、中國對外直接投資主體的特征
(一)境內投資者逐漸多元化
2011年末,中國對外直接投資者達到13500家,將境內投資者按照登記注冊類型分類,從企業數量上看,有限責任公司數量在對外投資企業中所占比重最大,為60.4%。位列第二的是國有企業,所占比重為11.1%。從境內投資者的行業分布看,制造業是開展對外投資最為活躍的行業,所占比重為42.7%;其次是批發和零售業,占 22.9%;;再次為租賃和商務服務業,占5.2%。
(二)境外投資者多集中在亞洲地區
2011年,中國境外企業覆蓋率為72%。其中在亞洲和非洲地區境外企業覆蓋率最高,分別達到90%、85%;其次是北美洲和歐洲,投資覆蓋率分別為75%和71.2%;再次是拉丁美洲和大洋洲,投資覆蓋率分別為57.1%、40%。
參考文獻
[1]2011年度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統計公報[R].中國統計出版社.
[2]王雯雯.中國對外直接投資現狀、機遇與策略研究[D].外交學院碩士學位論文,2010.
論文關鍵詞:技術進步,逆向技術溢出,國內研發,吸引外資,對外直接投資
一、引言
金融危機下隨著我國對外直接投資(OFDI)額劇增,對外直接投資成為近幾年研究的熱點,一國技術水平的提升不僅僅依靠國內研發,還依靠溢出的國外研發資本,通過吸引外資、對外直接投資、進口、技術引進等渠道溢出國外研發資本。國外學者通過實證研究發現發達國家間的技術導向型對外投資通過逆向技術溢出提升了母國技術水平,比如Chang和Kogut(1991年)通過研究日本企業對外直接投資得出日本對美國投資是技術導向型的,發現日本對美國進行直接投資一般采取合資的形式,證實了技術導向型對外直接投資的存在。Braconeer(2002)研究證明瑞典對外直接投資和引進外資對瑞典技術進步的影響不大,影響最大的是瑞典本國的研發支出。Motta和Fosfuri運用古諾競爭博弈模型研究發現無特定優勢企業通過對外直接投資拉近與技術先進國家企業的距離,可以在技術外溢中獲益。Branstetter(2006)利用專利數證明日本對美國直接投資存在逆向技術外溢效應。
以上文獻表明對外直接投資會產生逆向技術溢出,但都是基于發達國家的研究,這些結論是否適用于發展中國家尚不可知。近幾年我國對外直接投資的蓬勃發展引起了國內學者的關注,但是目前國內對逆向技術溢出效應的研究大多還停留在案例和理論研究階段,實證研究較少;變量選取片面,集中在引進外資和對外直接投資、或者國內研發投入和對外直接投資對全要素生產率的影響;數據處理方法不正確,相同的數據得出不同的結論,比如OFDI總數不能代表技術導向型對外直接投資,因為OFDI包含資源導向型、市場尋求型等。在當前金融危機條件下我國企業正積極嘗試著“走出去”戰略,收購國外知名企業以深入國外技術密集地吸取先進技術,我國企業通過對外投資能否通過逆向技術溢出提升企業國際競爭力及我國的技術水平?促進作用有多大?是加大國內研發投入、吸引外資、引進技術還是鼓勵跨國并購?本文將通過實證分析回答以上問題。
二、模型構建及數據說明
1、模型構建
假設技術進步是中性的,根據柯布——道格拉斯函數得:Y=AKLS
其中Y表示某國在t時間的產出,A表示某國在t時間的技術水平,K、L、S分別代表某國在t時間的資本、勞動投入和知識資本,a、b、γ分別代表資本、勞動和知識資本的產出彈性。Y/KL為FTP(全要素生產率),FTP代表一國的技術水平,假設規模報酬不變,即a+b=1。
推導得出:L(Y/L)=LA+aL(K/L)+c
通過最小二乘法計算a、b值,帶入全要素生產率即可得到FTP。
知識資本一方面由本國研發投入決定,另一方面由溢出的國外研發資本決定,溢出國外研發資本的渠道包括對外直接投資、吸引外資、技術引進,據此我們假設S=(S)(S)
把知識資本和TFP帶入柯布-道格拉斯函數,然后兩邊同時取對數得:LTFP=p+jLR+jLFDI+jLOFDI+jLT+c
其中TFP表示技術進步水平,R代表t時期國內研發投入存量,FDI、OFDI、T分別代表通過引進外商投資、對外直接投資、技術引進而溢出的外國研發資本。j、j、jj分別代表國內研發投入、引進外資、對外投資、技術引進對全要素生產率貢獻的大小,p為截距項,c為尾數項。
建立模型來測算我國通過引進外資而溢出的國外研發資本:R=∑(R/GDP)*FDI其中R代表i國研發投入,GDP代表i國的國內生產總值,FDI代表外商對我國的投資額。
通過對外投資而溢出的國外研發資本為:R=∑(R/GDP)*OFDI其中R代表i國研發投入,GDP代表i國t時期的國內生產總值,OFDI代表我國對i國的直接投資額。
2、數據說明
全要素生產率的計算。全要素生產率模型中,Y由歷年國內生產總值按照基期折算而來,勞動力數量來自統計年鑒,資本存量使用以下公式推導得出:K=G/I+(1-v)*K其中G表示某一年內固定資本流量,I表示價格指數,V代表資本折舊率,國內外學者公認的折舊率值為5%,K代表t-1期固定資本存量,K表示固定資本總額。選取1987~2009年的數據,用eviews6.0對此模型進行最小二乘法估計:
L(Y/L)=-1.28457+0.501021L(K/L)
(-26.2564)(9.3564)
R=0.987425SE=0.01932F=2010.541DW=1.58712
此模型擬合優度接近1說明構建的模型合理,T和F值都通過了檢驗,不存在序列自相關,結果有效。所以a=0.501,b=0.499,從而算出我國歷年TFP,具體數據見下表:
全要素生產率和各解釋變量數值
年份
全要素生產率
國內研發投入(億美元)
FDI溢出的研發資本(億美元)
技術引進(億美元)
OFDI溢出的研發研發(億美元)
1987
0.27914
17.30
6.24617
7.14
0.86941
1988
0.29842
17.48
8.64834
7.06
1.13241
1989
0.30248
22.16
8.79416
7.59
1.03416
1990
0.29476
15.92
7.89106
8.64
1.06421
1991
0.30684
17.01
10.38162
10.18
1.36825
1992
0.34512
19.28
27.18621
12.95
1.64592
1993
0.36415
20.13
67.84625
15.84
1.82483
1994
0.39548
13.53
84.23116
28.62
1.84571
1995
0.42581
13.52
94.85743
34.18
2.07613
1996
0.42876
14.54
105.46213
32.64
2.41682
1997
0.45127
17.61
110.51034
26.43
2.62834
1998
0.46318
19.32
108.4525
25.95
2.69472
1999
0.47815
24.35
102.6428
25.16
3.18726
2000
0.49156
31.58
100.6258
30.25
3.41867
2001
0.51073
36.59
115.6204
30.43
18.5694
2002
0.51754
45.61
124.8576
48.92
21.76154
2003
0.54107
53.94
121.7684
50.41
24.31675
2004
0.56042
66.29
128.4041
46.82
28.41308
2005
0.57105
81.86
117.5106
34.28
32.34160
2006
0.58420
101.8
110.3415
38.54
34.45812
2007
0.60134
120.4
120.8431
42.85
40.28764
2008
0.75126
139.2
128.7541
50.61
71.98562
2009
0.83401
154.1
131.5783
51.42
86.57426
計算公式為:R=RD/(+v)其中R表示截止t年經過折算以后的研發投入總和,RD表示t年我國研發投入額,f表示1987~2009年我國研發投入的平均增長率,f取11.2%,v表示研發資本的折舊率,根據專利保護法和技術的使用周期,我國技術的使用周期為15年左右,所以v為6.6%。
三、實證分析
本文用eviews6.0軟件對時間序列數據進行分析。首先,檢驗各變量是否存在單位根,結果表明解釋變量和被解釋變量的數值明顯高于5%的臨界值,說明有單位根,需要對這些非平穩的時間序列進行一階差分處理,經過一階差分處理后變為平穩時間序列,可以推測解釋變量和被解釋變量之間存在協整關系。
變量
ADF檢驗
臨界值
結論
國內研發
-0.584
-1.5381
非平穩
吸引外資
-1.8042
-2.5484
非平穩
對外投資
0.2857
-2.5871
非平穩
技術引進
-0.976
-1.8546
非平穩
全要素生產率
-0.79574
-2.5847
非平穩
D L R
-2.3765
-1.8723*
平穩
DL FDI
-3.8671
-3.5814***
平穩
DL OFDI
-4.6894
-3.9164*
平穩
D L T
-3.6577
-3.1542
平穩
DL TFP
-2.9364
Abstract: Along with economic potentiality's enhancement and economic structure's adjustment, more and more developing countries had have carried on the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the strength. However, carries on the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massively, speaking of the developing country, can also the extend market, but also easy to cause the capital and the technical outflow, affects the domestic economy the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關鍵詞:發展中國家 對外投資
Key word: Developing country Foreign investment
基金項目:浙江省哲學社會科學重點課題項目(項目編號:10CGGL01ZQ);
上海市教委重點學科建設項目(項目編號:J51702)。
作者簡介:萬婷,女,1982年生,浙江金基置業有限公司研究人員,研究方向:人力資源管理
一、越來越多的發展中國家廢除了對外直接投資的障礙
長期以來,發展中國家對本國企業進行對外直接投資施加了各種各樣的限制,主要是為了降低資本外逃的風險和保證充足的外匯儲備。這些限制措施的嚴格程度會在區域和國家之間有所不同,但是,這種限制不能長期有利于國內經濟的增長。外匯控制、審批程序等方面的管制過渡或者不透明,都會損害國內企業的國際競爭力。實際上,手續過度繁瑣或者外匯控制太嚴厲,都是企業國際化過程中的障礙。企業對外直接投資能夠給母國帶來各種利益,體現在確保原材料的來源,并帶來新知識和有價值的技術。隨著經濟實力的增強和經濟結構的調整,越來越多的發展中國家具備了進行對外直接投資的實力。面對發達國家跨國公司的全球戰略,發展中國家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是一種積極的應對策略。在全球競爭的經濟環境下,發展中國家企業要生存和發展,就必須保持自己的市場份額,而對外直接投資是它們擠入市場,占領市場,并保有自己市場占有率的一種策略手段[1]。為了實現國家發展戰略,越來越多的發展中國家廢除了對外直接投資的障礙,因為這些國家不愿再放棄本國企業對外直接投資所帶來的收益,并將促進對外直接投資作為增強企業競爭力和產業競爭力的重要工具之一。目前,促進對外直接投資已經成為了一些政府的優先選擇,這意味著對于對外直接投資的傳統、謹慎態度正在發生變化。
發展中國家的對外直接投資有兩大目的地,一是對發達國家的逆向投資,二是對其他發展中國家的投資。新興工業國家在分工演進中加速了技術、人力資本和生產經驗的積累,從而能夠對發達國家進行逆向投資。但是,由于條件的限制,大部分發展中國家不具備對發達國家逆向投資的可行性[2]。因此,伴隨著來自發展中國家的國際直接投資數量不斷增加,南南合作的機遇也越來越多。在區域內部的南南投資,發展中國家跨國公司因為接近目的地,而且文化上類似,所以能夠獲得更多的利益,因此,政策制定者越來越積極地鼓勵南南投資。
二、對外投資促進政策體系的組成
一國的投資促進政策體系往往體現在具體的投資促進措施上。從效果上論,任何一項旨在促進資本流動自由化的措施都可以起到促進投資的作用。普遍開放的經濟制度以及國民待遇原則本身就是對外國投資的最大鼓勵[3]。除了政府以財政等激勵手段促進對外或對內的直接投資之外,其他如建立自由貿易區、出口加工區、投資促進機構等也包括在內,私人主體(如行業協會、民間的投資促進機構等民間組織)所采取的各種積極措施也可以包括在廣義的促進措施之內[4]。
投資促進措施通過促進本國對外國直接投資的吸收或者本國對外直接投資以實現國家戰略目標。也就是說,一國的對外投資促進政策體系能夠部分實現國家戰略目標。在本國進行對外直接投資的過程中,政府需要制定一系列的政策,這些政策統稱為對外投資促進政策體系,往往由兩大部分組成,即促進本國對外直接投資的一般政策和具體政策。在一國的對外投資促進政策體系下,一般政策覆蓋著影響企業競爭的各個領域范圍,它不僅是國家經濟可持續發展的基礎,同時也是促進本國對外直接投資的關鍵要素。與此同時,有關對外直接投資的具體政策反映了政府對于對外直接投資戰略的整體態度,包括限制、便利或者促進這種投資的措施以及將相應利益最大化的措施。盡管兩種政策的著眼點不同,但是這兩種政策都需要恰當的制度框架以保證其實施。對于旨在進行對外直接投資的一國政府而言,應當考慮對外直接投資在不同行業和活動中最有可能產生的影響,并以此為基礎設計一般政策和具體政策,從而促進那些有利于母國經濟發展的對外直接投資。有效實施這種方法,還需要了解不斷演變的公司戰略以及外國直接投資的區位決定要素。對于發展中國家和經濟轉型國家而言,對外直接投資在一定程度上有助于母國經濟體的結構轉型,但是政府仍然有必要通過實施各種政策來支持當地企業和個人來應對必要的調整過程。
三、促進競爭力提升的政策在發展中國家促進對外直接投資的政策體系中的地位
3.1 促進競爭力提升的政策在促進對外直接投資政策體系具有優先性
根據投資發展路徑理論,隨著國家的工業化水平不斷提高,或者發達程度不斷提升,企業很有可能建立特有的競爭優勢,從而能夠在國際上展開更為有效的競爭。從理論上說,對外直接投資可以幫助本國企業進入國際市場,為本國企業增加市場空間,從而有助于增強企業的競爭力。但是,對外直接投資也可能導致本國資本和技術外流,從而破壞本國企業的成長基礎,因此,發展中國家是否需要積極促進對外直接投資仍需仔細考慮。對于大部分發展中國家而言,企業和產業仍舊處于發展的初級階段,其經濟發展程度還不適合進行大規模的對外直接投資。也就是說,對大部分發展中國家而言,制定對外直接投資的具體政策尚為時過早,應把精力集中在促進產業競爭力的一般政策上。尤其是許多低收入的國家,考慮到國內經濟發展體系的脆弱性,更應當將政策中心放在增強國內企業的能力方面。而且,這些政策的作用需要根據某國的整體競爭力和發展戰略而具體分析。實際上,發展中國家通過創新方式來運用政策工具和制度,能夠彌補其在技術和市場經驗方面的劣勢。一國對外直接投資的具體政策應當置于國家戰略中,通過增強本國企業的國際競爭力來推動進一步的對外直接投資。
3.2 促進競爭力提升的政策的核心要素
在影響國家競爭力的眾多因素之中,人力資源能力和技術能力是最基本的,這意味著最為關鍵的是大力發展教育、科學、技術的政策。企業是國家競爭力的主要載體和創造者,政府需要創造一個有利的商務環境,其表現為良好的機能和產品市場、穩定的環境、強有力的法律和監管制度(包括稅收、監管、責任、投資促進政策及其實施)以及良好的基礎設施。政策制定者應當保證其商務環境不僅有利于促進固定資產方面的投資,還有利于促進研發和培訓方面的投資。經濟的開放能夠促進福利和經濟績效,現在人們已經廣泛認同經濟開放性在促進國家競爭力方面的作用。然而在發展中國家,對外直接投資作為競爭力的貢獻力量,還沒有受到太多關注。
3.3 產業政策構成增強本國競爭力的基礎
全球化給發展中國家開拓了增強其競爭力的各種渠道,對外國進行直接投資就是其中一種方式。然而,抓住這種機遇并非易事,需要在國家層面和國際層面上都具備恰當的政策反映。大量發展中國家(特別是亞洲發展中國家的企業)在全球經濟結構價值鏈中的地位已經有所提升,開始國際化并在很多產業中建立競爭地位,這反映了產業政策在促進產業競爭力方面的效能。可見,有關外國直接投資的政策最好置于旨在增強產業競爭力的框架中。
四、發展中國家促進對外直接投資政策體系的建設
4.1 發展國內經濟,創造對外直接投資的經濟基礎
一般而言,國家在實施促進外國直接投資的措施之前,應當達到特定的發展水平。尤其是對于許多低收入國家,政府必須為企業創造一個有利的商務環境(如減少繁文縟節、促進對技能型勞動力的吸收、開發基礎設施、改善金融條件等)。只有發展好國內經濟,建設良好的經濟發展環境,才有可能促進國內企業進行對外投資。此外,發展中國家還必須注意發展外向型經濟,拆除對外投資的種種壁壘,便利本國企業走出國門,進行對外擴張。
4.2 發展中國家促進對外直接投資的主要工具
發展中國家在促進其國內企業的國際化過程中,必須廢除人為設置的障礙并提高對外投資的融資限額。一旦某個國家決定通過對外直接投資來同全球市場和生產體系接軌,下一個促進步驟就是提供信息、協助匹配以及其他相關服務,有些政府還有可能提供特定類型的激勵和保險。具體而言,這些工具包括:首先,通過出版物、數據庫、面對面交流、研討會來傳播有關已有投資機會和潛在投資機會的信息。其次,提供匹配服務,包括邀請投資者加入位于目標國家的官方機構,以便于尋找投資機會。第三,為當前和潛在的對外投資者提供培訓服務,有時還提供各種技術服務。第四,改善延伸服務,將投資以外的社會服務與投資打包輸入東道國。第五,運用激勵措施來降低對外投資項目的成本,而且這些激勵措施也會影響企業的區位決策和經營決策。激勵措施可以采取財政激勵措施、金融激勵措施等多種方式(包括優惠貸款、股本融資、出口信用以及稅收激勵)[5]。就像吸引外國直接投資的激勵政策一樣,這里的激勵政策也會產生績效評估的問題。國家在實施任何激勵措施之前,應當評估這些激勵措施的優先性,并分析其相關的成本和利益。第六,建設投資保險政策。總的來說,對外投資保險遭遇的主要是非商業風險,即政治風險(包括外匯險、征收險及戰爭與內亂險等方面)。違約導致的風險只有少數發達國家的對外投資保險機構才承保[6],由于不利的政府行為給項目帶來的風險正在成為發展中國家跨國公司越來越關注的問題,如果感覺到存在這種風險,就會限制外國直接投資。越來越多的發展中國家出口信用機構(ECA)開始提供政治風險保險,而且這些機構正致力于制定增強它們的計劃。
4.3 發展促進對外直接投資的機構
各國為了實施旨在促進對對外直接投資的政策,所使用的制度結構各不相同。但是,有一點是公認的,即在積極促進對外直接投資的過程中,需要一系列的政策工具和機構,最為重要的公共機構包括:貿易促進機構、投資促進機構、出口信用和保險機構。少數發展中國家的政府已經創立專門的實體,為想要出國投資的企業提供各種支持。
4.4 發展中國家推行對外直接投資過程中的風險控制
即使那些在對外直接投資自由化道路上走了很遠的國家,也會擔憂它對母國經濟的最終影響。對于母國經濟來說,潛在的風險包括職位的輸出、產業空洞化以及國際收支問題。預期的效應取決于對外投資的動機、母國經濟的環境條件以及母國產業部門在全球價值鏈中的相對地位。如果母國不能為生產提供具有競爭力的環境,那么跨國公司就會將最具吸引力的職位安排到其它國家。目前有多種方法可供國家選擇,來解決對外直接投資可能帶來的負面效應,也許母國政策就能夠用來壓制或者減輕投資的潛在負面效果。例如,中等收入的發展中國家有一個擔憂,即在尋找低成本生產區域的外國直接投資會對國內非技能型的勞動力產生負面影響。在這個過程中,工資低的職位轉移到國外,留在國內的職位突出表現為需要高級技能。因此,對于政府而言,必須制定政策來關心這些可能失業的群體。成人教育、培訓項目以及鼓勵中小企業發展的項目,都能夠在不妨礙國際化過程的基礎上,做出恰當的政策回應。為了平衡或者補充對外直接投資,政府應該積極促進內向外國直接投資,特別是促進高技術行業的內向直接投資。對于原料來源國際化的行業應當給予特殊的支持性關注。在這種方式下,政府的目的是通過母公司與其外國子公司之間的公司內貿易來增加貿易順差的。
參考文獻:
[1]馬亞明、張巖貴:《策略競爭與發展中國家的對外直接投資》[J],《南開經濟研究》2000年第4期,pp.29-32
(一)小島清的邊際產業擴張理論。邊際產業擴張理論是由日本著名的國際經濟學家小島清提出的,其核心內容是:對外直接投資應該從本國(投資國)已經處于或將要處于比較劣勢產業(亦即邊際產業)依次進行。如六、七十年代,日本紡織工業大舉對海外投資正是在日本已基本完成了重化學工業的建立,勞動密集型的紡織業已經處于比較劣勢,變成“邊際性產業”的背景下進行的。
(二)弗農的產品生命同期理論
弗農的產品生命周期理論把產品生命周期分為三個階段:新產品階段,成熟產品階段和標準化階段。從新產品階段到標準化階段,同類產品的新加入者不斷增多,市場競爭日益激烈。此時競爭的焦點集中于價格,因此降低生產成本就成為生產者主要考慮的因素。20世紀70、80年代,家用電器在日本的生產已進入標準化階段,家電產業逐漸成為組裝加工業,日本逐漸將生產中心轉移到東南亞國家及中國,以利用當地廉價的勞動力來降低生產成本。
(三)鄧寧的國際生產折中理論
鄧寧的國際生產折中理論繼承了壟斷優勢論的觀點,吸收了內部化理論的內涵,又引入了區位理論,這構成了該理論的核心。該理論認為一個企業要從事對外直接投資必須同時具有3個優勢,即所有權優勢,內部化優勢和區位優勢。國際生產折中理論對戰后日本的對外直接投資同樣具有一定的解釋力。如日本在20世紀60年代開始了面向亞洲“四小龍”的勞動力密集型產業的對外直接投資。勞動力資源屬于自然因素,而自然因素又是構成一國區位優勢的重要組成部分。可見,日本企業的對外直接投資較為注重將企業的原有優勢同東道國的區位優勢結合起來。
二、日本對外直接投資的主要特征
(一)資源開發型對外直接投資:由于日本是自然資源極其匱乏的島國,在其戰后經濟發展的起步階段,為保證所需原材料、能源的供應,日本的對外直接投資主要集中在資源開發領域。如日本在中東地區以開發油田為目的的直接投資和為開發亞洲地區自然資源而進行的直接投資。
(二)利用廉價生產要素型投資:由于日元不斷升值和日本經濟的迅速發展,日本國內工資和原材料價格不斷上升,使日本企業的國際競爭力下降。為了提高競爭力,日本企業不得不擴大對外直接投資,尤其是對亞洲各國投資增加的主要目的之一就是為了獲得亞洲相對廉價的勞動力和原材料等生產要素。
(三)邊際產業對外轉移型投資:日本對亞洲和東盟國家的投資往往是既結合本國產業結構的調整,又配合該地區產業結構的轉換而進行的。通常是日本將國內已失去比較優勢的邊際產業轉移到該產業仍處于成長中的亞洲國家和地區。
(四)市場導向型投資:即為維持和擴大當地市場份額而進行的投資,投資的主要目的是為了繞過貿易壁壘。如60年代以后,亞洲各國實行進口替代的工業化戰略,紛紛采取高關稅和數量限制等措施,為維持國際市場份額,迫使日本擴大對外直接投資。
(五)專利與信息收集型投資:這集中表現在日本對歐美的投資上,因為歐美國家生產力發展水平高、科技發達,歐美市場對日本企業來講,重要性在于專利與信息收集,商品籌劃與開發研究等知識關系方面,因而大型跨國公司向歐美發達國家投資偏重于技術型產業。
(六)規避貿易摩擦型投資:70年代以來,隨著日本經濟的崛起,日本產品大量涌入歐美,日本長期的貿易順差使其與歐美的貿易摩擦日趨激烈,歐美各國紛紛采取措施限制日本產品的進口。為了規避貿易摩擦,日本采取由直接貿易往來轉為當地生產、當地銷售的直接投資方式,或將生產基地轉到發展中國家通過第三國輸入的迂回戰略,從而達到緩和貿易摩擦,維持已有市場份額的目的。
三、日本利用對外直接投資規避國際貿易摩擦的績效分析
(一)日本利用對外直接投資規避日美國際貿易摩擦的成效
1.減緩了日美貿易收支的不平衡,在一定程度上緩和了日美國際貿易摩擦
戰后,日本“貿易立國—出口主導”的經濟戰略使美國對日本的貿易逆差從1965年首次出現以后就開始不斷擴大。80年代以來,美國對日本貿易逆差呈現出了迅速增長的態勢,由1980年的69.59億美元上升到1994年的549.01億美元。貿易失衡引發了日美之間曠日持久的國際貿易摩擦。而日本大規模的海外投資對日美貿易收支的不平衡起到了一定程度的緩解作用。雖然日本的海外子公司在設立初期常常會從日本進口原料、配件、資本貨物等,但當其生產逐步步入正軌后,為避免投資摩擦,企業從東道國采購零部件、半成品的比率也會提高,而曾經從日本進口的成品將在東道國當地生產,由此會減少日本的出口;同時日本國內生產向海外的轉移也刺激了日本從海外子公司的進口,即原來的出口產品逆進口到投資國。
2.減輕了自愿出口限制措施對其經濟帶來的負面影響
自愿出口限制措施是日本為緩解日美國際貿易摩擦最常使用的一種手段。例如在50年代的日美紡織品國際貿易摩擦、70年代的日美彩電摩擦、80年代的日美汽車國際貿易摩擦中,日本均迫于美國的壓力,對出口到美國的相關產品實施了自愿出口限制。自愿出口限制是進口配額的一種特殊形式,是通過對進口商品規定最高數量或金額,直接限制商品的進口。這種方式對自愿出口限制實施國的經濟及其國內相關生產廠商造成的影響無疑是巨大的。
3.對外直接投資既促進了日本國內產業結構的升級和調整,更使日本在國際貿易摩擦中獲得了不斷擴大的回旋空間,立于比較主動的地位。20世紀80年代中期以后日本展開正規的、大規模的對外直接投資,其中對東亞的投資產業結構明顯傾向于勞動密集型和一定程度上的技術、資本密集型的制造業上。而這些制造業又是日本國內早已標準化或將要淘汰的“夕陽產業”及環境污染型產業。
(二)日本對外直接投資在規避國際貿易摩擦過程中產生的問題
值得重視的是,日本對外直接投資雖然給日本經濟帶來了豐厚的利益,但從長遠看卻造成了一些不利影響,而且這種不利影響正在不斷顯現。
1.對外直接投資過程上引發了新的摩擦
日本對外直接投資的主要目的之一是為了規避日益激化的國際貿易摩擦,然而由于日本企業在投資方式,經營方式上與東道國的差異,使得日本在利用對外直接投資規避國際貿易摩擦的過程中,又與投資國產生了新的摩擦。如上世紀80年代,日美在汽車貿易上的激烈摩擦使日本在美國的壓力下,不得不單方面妥協同意對美國的汽車出口實行自愿出口限制。在這種情況下,日本汽車生產廠商紛紛開始對美國進行直接投資。然而在日本生產企業進入美國后,日本企業的系列生產結構與美國的生產結構發生了直接沖突,產生了新的投資摩擦。
2.制造業的海外轉移使日本國內出現了產業空洞化的趨勢
20世紀80年代后半期以來,由于日元不斷升值,國際貿易摩擦不斷激化,國內經營成本的不斷上升使越來越多的日本企業將其生產基地轉移到了海外,以致國內投資減少,制造業相對萎縮。20世紀90年代隨著知識經濟時代的來臨,日本的技術進步明顯減緩,在高科技領域和基礎研究領域處于劣勢。低層次的傳統制造業不斷外移,而高層次的新產業又無法形成明顯的比較優勢。
[關鍵詞]跨國公司 FDI 工資效應
中圖分類號:F276?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1369(2008)6-0029-06
引言
一國對外直接投資(FDI)的最終目的是為了提高跨國公司母國的國民收入和社會福利。以美國跨國公司為主導的對外直接投資一直推動著經濟全球化不斷深入發展。到了20世紀90年代中期,隨著經濟全球化的迅速發展和WTO的成立,投資便利化和各國貿易壁壘不斷降低已成為不可逆轉的趨勢,美國跨國公司在對外投資的過程中,生產非一體化活動的程度也在不斷加深。在這個過程中,一個引人注目的經濟現象也隨之發生,那就是美國似乎把一部分勞動密集型的工作也轉移到了國外。以美國經濟學家為首的各國經濟學家對此展開了激烈的討論,熱議FDI的工資效應問題。特別是Brainard和Riker的“美國的跨國公司是否同時在出口美國的工作機會?”一文,更是將跨國公司的工資效應問題推向討論的。近年來,隨著美國對作為所謂“世界工廠”(world workshop)的中國的投資進一步加大,在中國對美出口貿易順差連年加大的情況下,上述討論重新成為熱點。
工資效應(wage effect)并無確切定義,而且該效應和就業緊密聯系,廣義的工資效應應該表述為“工資與就業效應”才更為確切。經文獻檢索發現,主流經濟學刊物上所發表的相關論文對工資效應的討論大體上包括以下幾個方面:(1)跨國公司的對外直接投資是否以喪失一部分本國工作機會為代價?特別是,是否在對外直接投資的過程中喪失了一部分低端工作機會?假如答案是肯定的話,這部分喪失的工作機會是否會被產業高度化所帶來的高端工作機會所彌補?(2)跨國公司的對外直接投資有無在東道國創造更多的工作機會?東道國的工資效應表現為什么樣的人群的工資收入得以提高?在東道國,是否僅僅是外資企業員工的收入得以提高?假如答案是否定的,或者換言之,如果跨國公司的對外直接投資又產生工資的溢出效應的話,那么溢出的機制何在?(3)在東道國工資收入提高的情況下,跨國公司進一步投資的熱情是否會因為成本的攀升而受到阻礙?在這種情況下跨國公司的投資是否會轉向工資更低的國家和地區?反過來說,較低的工資成本是否是跨國公司在東道國投資的首要因素?
對上述問題的探詢和解答成為本綜述的一個內在研究驅動。本文也將沿著對上述問題進行解答的路徑對跨國公司對外直接投資的工資效應進行綜述。
FDI對跨國公司母國的工資效應
正如上述論文“美國的跨國公司是否同時在出口美國的工作機會?”所描述的那樣,該論文作者Brainard和Riker(1997a)在工資效應領域所做的開創性研究認為,美國跨國公司所主導的海外生產活動的確“出口”了或者說流失了一部分美國的工作機會到發展中國家去。Brainard和Riker通過1983年至1992年美國跨國公司的雇用數據,實證研究了發展中國家就業對美國國內就業的替代性及替代的程度。實證研究結果表明,跨國公司子公司在工資較低的發展中國家的雇用會降低母國的雇用,但是這種降低的程度是較輕的,但是在工資水平較低的國家之間的雇用替代較為明顯,而且在工資水平不同的國家的雇用活動對母國工人工資降低的作用程度不同。比如,每當在墨西哥的子公司雇用勞動的工資降低10%,美國母公司會減少0.17%的國內雇用,而馬來西亞子公司會減少1.6%的雇用。該研究結果的含義是,美國跨國公司通過FDI對外尋求價格低廉的雇用是符合美國的比較優勢的,但是,在工資水平不同的發展中國家之間尚需進一步篩選以實現建立在工資差異基礎之上的更大的比較優勢。Brainard和Riker(1997b)在另一項相關研究中進一步證實了這樣一個事實,即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之間的“南-北”分工模式其實是高度互補的,“南-北”分工模式中勞動需求的工資交叉彈性是負相關的,即并沒有因發展中國家工資低廉而產生就業上的競爭關系。相反,工資水平處于相似地位的“北-北”分工模式或者“南-南”分工模式卻會通過貿易產生就業上的競爭關系,因而,美國的跨國公司和發展中國家之間的分工并非零和博弈。結果相對接近的研究還有Slaughter(1995)的研究,該研究認為,當只考慮產業工人時,母公司和子公司就業之間的替代率是很低的,產業工人的就業情況和母公司及其子公司工人的相對工資之間并沒有系統的聯系。這說明,國外的就業和母國與東道國之間的工資差距之間的聯系是很弱的,盡管其與不同的海外國家之間的工資差距有著很強的聯系。
如果說上述研究證明了“南-北”分工模式沒有造成跨國公司母國就業過度減少的話,那么,跨國公司的對外直接投資是否拉大了母國不同工資水平的差距呢?Feenstra和Hanson(1995)通過對美國在墨西哥的直接投資的實證研究發現,FDI同時推動了跨國公司母國和東道國對熟練勞動力的需求。值得注意的是,這里的熟練勞動力在跨國公司母國和東道國的定義是不同的,意指在各自不同國家相對是“熟練的”。在此之前,Slaughter(1993)、Haltiwanger(1993)等人認為是計算機及其相關技術的普及導致美國偏向雇用技術密集型的工人從而導致美國國內熟練技術工人和非熟練勞動工人之間的工資差異擴大。Leamer(1994)和Wood(1994)等人則認為來自低工資國家的進口競爭導致資源分配轉向熟練勞動力相對密集的產業。Blomstrom等人(1997)發現美國公司在發展中國家進行的投資確實替代了國內的就業,但同樣在發達國家進行的投資卻沒有替代國內的就業,而替代效應僅限于產業工人。FDI的就業效應隨著勞動力群體的不同而不同。這暗示了FDI對收入的分配有著很重要的作用。例如,Lipsey(1994)對美國跨國公司的研究發現,在與國內生產水平相同的情況下,國外子公司的生產使母公司能夠雇用更多管理型和技術型的員工。
值得注意的是,作為和FDI相聯系的外包生產也會對跨國公司母國的工資產生影響,盡管這種影響的效應大小和方向是不確定的。例如,Feenstra和Hanson(1996)逐產業地再檢驗了1972―1992年期間對美國熟練勞動力相對需求增
加的影響,實證結果表明,來自低收入國家中間品的進口,能夠解釋美國制造業對熟練勞動力相對需求增加的31%~51%,而不是先前估計的15%~33%。值得關注的是,Feenstra和Hanson特別考慮了從獨立供應商那里的采購,這樣一來會直接導致對上述熟練勞動力相對需求增加的估算上的差異。
FDI對東道國的工資效應
大多數現有論文探討FDI對東道國的工資效應,主要基于東道國和跨國公司母國的垂直型分工來加以描述。對于FDI對東道國的工資效應方面,本文從三個方面加以總結:一是FDI是否促進了東道國的就業與收入水平;二是FDI通過何種機制來促進東道國的就業與收入水平(而這又和東道國哪些人的就業和收入水平提高息息相關);三是存在勞動力流動時工資效應如何。
1 FDI是否促進了東道國的就業與收入水平
FDI通過工資溢出效應實現了東道國工資水平的提高。所謂工資溢出效應,是指對于一個產業、一個地區或者某個地區內的產業,外資企業的進入或參與對本地企業支付的工資產生的影響。
Aitken,Harisson和Lipsey(1996)以及Feliciano和Lipsey(1999),使用美國、墨西哥和委內瑞拉的數據,發現外資企業支付的工資比本地企業支付的工資高,這對于提升東道國的總體工資水平有潛在的影響。Feenstra和Hanson(1997)使用墨西哥的數據發現,FDI的增加和墨西哥熟練勞動力的相對工資之間存在正向關聯。作者將這種效應歸結為外資公司在尋求在國外發展的過程中由熟練技術帶來的對熟練勞動力需求的增加。Lipsey和Sioholm(2000)通過實證方法檢驗了印尼外資企業與本國企業工資率之間的關系,FDI提高了外資企業與東道國企業的工資率。
Yaohui Zhao(2001)對中國的情況研究后指出,在一種經濟中,若勞動力市場存在制度性分割和很高的勞動力流動成本,那么外商投資者必須支付較高的工資來雇傭熟練勞動力,而雇傭非熟練勞動力卻不需要這么做。因此,即使不引進熟練技術,一國熟練勞動力的相對工資也會上漲。沒有受過良好教育的工人在外資公司里的收入明顯少于在國內企業的收入,但受過良好教育的工人在外資公司的收入要高于在國內企業的收入。
Lipsey(2002)指出,外資企業引起的工資溢出效應并不能肯定。但是不論工資溢出到何種程度,外資企業的存在確實能提升東道國本地工資的平均水平。這種影響可能僅僅來自于外資企業的高工資,即使它對本地企業沒有任何影響,或者可能來自對本地企業的工資溢出,也可能僅僅是由于對勞動力需求的增加,即使外資企業和本地企業的工資水平沒有差別。
宣燁和趙曙東(2005)指出,FDI進入東道國以后,不僅能夠提高FDI流入部門勞動力的工資,而且能夠提高非FDI流入部門勞動力的工資。所不同的是,FDI流入部門勞動力工資增加是由于FDI的注入使得該部門的資本勞動比率上升,勞動邊際效率增加,其增長幅度取決于資本與勞動力增加比例。而非FDI流入部門勞動力工資的提高則是因為該部門熟練勞動力數量的減少,相對更多的資本和留下的熟練勞動力和其他勞動力結合,導致勞動的密集產出的增加帶來的工資的提高。FDI的進入能夠提高該地區的勞動力價格,FDI規模越大、越是集中的地區,勞動力價格的提高效應越是明顯。但是由于存在勞動力的跨地區流動,FDI的工資效應會由于勞動力的跨地區流動而擴散,同時也會由于跨地區的勞動力流動使得FDI流入地區的勞動力價格上升速度減慢。
Lipsey(2002)還認為,一般說來,由于跨國公司企業較之東道國企業有著更高的勞動生產率,因而外資企業通常支付比本土企業更高的工資水平,盡管這樣做并不必然帶來東道國本土企業提升其工資水平,但它們的存在總體上提高了東道國的工資水平。
2 FDI通過何種機制促進了東道國的就業與收入水平
FDI促進東道國的就業和收入水平是建立在人力資本效應上的。根據Chen(1996)的研究,FDI對發展中國家的人力資本成長和提升是通過它的外溢效應來實現的。從橫向方面來看,跨國公司子公司的進入和存在給東道國市場引進了競爭,從而迫使國內同類企業采用更有效的生產和管理手段。這種競爭效應促進了國內管理者(企業或者政府部門)的人力資本水平的提高。在跨國公司內部,經跨國公司培訓和鍛煉的本地工人和管理人員逐漸從跨國公司流入到本土企業,促進了本土企業的人力資本的積累。跨國公司示范效應的存在,加速了國內企業采用新技術的進程,有助于本國企業提高勞動生產率,從而增加了本地區的人力資本的產出效率。從縱向方面來看,國內上游企業為了滿足跨國公司中間產品質量和標準要求主動學習而帶來人力資本效率的提高,跨國公司直接向本國供應商(中游企業)提供技術和生產方面的培訓而使人力資本效率得到提高,下游產業通過利用外國直接投資企業制造的質量更好或者成本更低的產品進行加工和制造,提高了效率。
Borenszlein,Gregorio和Lee(1995)使用69個發展中國家1970―1989年的分組數據,檢驗經合組織的直接投資對發展中國家經濟增長的影響,得出外國直接投資與發展中國家的人力資本成長具有極強的協同關系。外國直接投資的集中和積聚促進了東道國人力資本存量的提高,并由此促進了該國的經濟增長。
關于FDI促進東道國人力資本效應的一個最新研究是Markusen(2007)關于FDI如何通過專家的示范作用促進知識向東道國轉移的機制的揭示。在該項研究中,作者開發了一個動態模型來描述東道國工人與外國專家一起工作時的“干中學”效應。這種“干中學”效應又可被分解為兩種效應:(1)跟隨外國專家學習而不是自學的效應;(2)相比東道國自己培養更早地產生了熟練勞動者的效應。該研究運用哥倫比亞企業級數據從微觀基礎上說明了外國專家對東道國工人工資增加和單位工人產出增加所起到的作用。
3 存在勞動力流動時的工資效應
FDI的流入會對東道國的勞動力價格產生影響,受此影響勞動力就會產生地區間的流動,從而導致工資上升和技術溢出。在這方面進行研究的有Andrea Fosfuri,Massimo Motta和Thomas Ronde(2000),Romain Wacziarg和Jessica Seddon Wallaek(2004),國內有宣燁和趙曙東(2005)。
Andrea Fosfuri,Massimo Motta和Thomas Ronde(2000)研究了FDI的技術溢出。該研究建立了一個模型,在該模型中,一個跨國公司只有在訓練了當地的工人之后才能在國外子公司中使用高技
術。當這些工人后來又被當地公司雇用時,通過FDI產生的技術溢出會增加。當國外子公司給受過訓練的工人支付更高的工資來阻止他們進入當地的競爭公司時,就產生了工資的溢出。同時,文章也表明,對于跨國公司來說,最好是通過出口,而不是到海外投資來避免無形資產的流失,同時也可以避免支付更高的工資給受過訓練的工人。
宣燁和趙曙東(2005)研究了勞動力跨地區流動對FDI工資效應的擴散作用。FDI的進入能夠提高東道國或該地區的勞動力價格,而且FDI規模越大、越集中的地區,對提高勞動力價格的作用越明顯。但是由于存在勞動力的跨地區流動,FDI的工資效應會因此擴散,同時也會由于跨地區的勞動力流動而減慢FDI流入地區的勞動力價格的上升。外商企業熟練勞動力的高工資會給非外商企業產生壓力,從而迫使非外商企業提高熟練勞動力的工資。另外,也會促使非熟練勞動力加強自身教育培訓,增加人力資本投入,提高自身的專業化水平,以適應外商企業對勞動力的需求。而這兩方面的效應都是由勞動力跨地區流動產生的。
FDI因工資效應而產生的再轉移問題
FDI選擇在東道國投資的影響因素很多,包括東道國的政治經濟環境、產業結構、優惠的引資政策、市場經濟的發展程度,以及人力資源的高素質和低成本等等。而隨著FDI的進入,產生了技術溢出并導致東道國工人工資上升,從而東道國的工資成本優勢在不斷減弱。因此,FDI能否在東道國持續下去,會不會再轉移日益成為需要關注的問題。
隨著產業和經濟的進一步高級化,在這一系列影響FDI投資區位選擇的因素中,勞動力的素質與成本已經成為國際直接投資所需要考慮的最重要的因素。勞動力的素質越來越關系到國際直接投資的利潤水平,而勞動力成本已經成為國際直接投資投入產出率的重要部分。
支持東道國勞動力成本對FDI投資區位選擇影響較大的有Deborah L.Swenson(2005)以及Henrik Braconier,Pehr―Johan Norback和DieterUrba(2005)。Deborah L.Swenson(2005)通過研究1980年到2000年間美國的對外直接投資活動,檢驗了國家成本和競爭者成本的變化對美國是否到國外投資的影響。其研究認為,當一國的成本上升時,美國的對外投資活動在該地區的份額就下降。相反地,一國的份額隨著競爭國成本的增加而減少。在所有國家該國和競爭國的成本都影響著對外投資活動,而在發展中國家這種影響更大。Henrik Braconier,Pehr-Johan Norback和Dieter Urban(2005),Deborah L.Swenson(2004)通過對美國和瑞典的研究發現,對于垂直FDI,在非熟練技術勞動力價格相對便宜的地方會有更多的FDI,東道國的相對工資成本對FDI具有很大的潛在影響。
而另外一些研究則認為,當多個國家在全球整合生產過程中完成連續的步驟時,生產和貿易越來越多地使得中間產品從一國流向另一國。定位決定需要的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跨國工資的比較。在這方面具有代表性的是Grossman和Helpman(2004)。他們的研究指出,如果一個高工資國家能夠提供較好的基礎設施,或者具有能夠熟練調整自己的能力以適應跨國公司的需要,或者具有高效的法律能夠保護外商的投資活動,則這個國家可能會繼續吸引外資。
以中國為例,從1991年到2003年,東部沿海地區吸引和利用外資是全國最多的,占87.6%,中部地區占9.44%,西部地區僅占2.96%。與此同時,東部沿海地區的熟練工人工資在全國也是最高的,而中西部地區,尤其是西部地區的工資水平較低。但是在我國,外資卻沒有快速向工資水平較低的西部轉移,這主要是因為我國各地區之間的勞動力成本差異并不是外國直接投資的主要決定因素。對于中國大陸各地區勞動力成本差異而言,其與我國同其他國家的勞動力成本差異相比顯得微不足道,此時影響外國直接投資的主要因素還是勞動力的質量。我國東部地區擁有國內一流的高校和科研機構、產業工人和科研,技術人才的較高素質是東部地區吸引大量外資的重要原因之一。
因此,對于東道國來說,工資上升并不是影響FDI轉移的決定性因素。只要東道國大力培養高素質的大批熟練工人,FDI并不一定會因為勞動力成本提高而轉移到其他國家和地區。而對于一些吸引外資較少的國家來說,則應該積極培養具有高技術的知識型人才,以吸引大量外資進入,提高本國的經濟水平和產業競爭力。經濟欠發達地區應注重發展基礎教育和各類職業教育,不斷提高當地勞動力素質,同時制定適宜的政策,吸引各類人才。
結語和簡要評價
(1)跨國公司的工資效應問題自上個世紀90年代被提出來以后,隨著其后經濟全球化步伐的加快和全球范圍內國際分工的不斷深化,對其討論的重點也經歷了較大變化。這種變化體現在跨國公司母國的范圍由最初的美國逐步擴展到全世界范圍,特別是擴展到新興工業化國家和地區。同樣地,東道國的范圍也由當初的NAFTA國家、拉丁美洲國家居多擴展到東亞國家和地區,特別是中國。
(2)對工資效應作為“結果”的視角和作為“原因”的視角的研究是全然不同的。所謂作為“結果”的視角是指跨國公司的對外直接投資是原因,對跨國公司母國和東道國的經濟影響是結果。而作為“原因”的視角,更多的是指東道國的工資水平是否構成FDI區位選擇的因素。后者不完全屬于FDI工資效應的研究范疇。